像是沾染阳光的茉莉花,青涩中藏着些许难以宣之于口的微甜,会担心自己的各个方面在她眼中是否算得上还可以。
可她和过去的他有过很多经历,但那也是过去的他,不是现如今的他。
他不能不感到掏空肺腑一般的虚无与羞耻,他开始有些恨以前的自己擅自藏起了记忆,让他这样像是被扒干净了一般待在她身边。
他做决定时肯定料想到了,但他毫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也或许他从来不会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值得多加思考的事,只要能达成他的目的便好。
裴暄之强忍着离开这里的冲动,清清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姐姐说的是什么,我说的是抑止符,单用符纸用处有限,若是画在身上应该能抑制许多。”
正低头夹菜的颜浣月忽然顿了顿,她怎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这种东西?最初那夜他身上什么符篆的痕迹都没有,他根本就没有试过所谓的抑止符。
她仰头看着他,像是透过他看着此前那个一副无力痛苦模样的人。
她以前就是没有摸清他的路数,那时他只要看起来可怜一些,她就是会甘心选择帮他。
颜浣月蓦地微微一笑,将添满饭菜的碗推到裴暄之手边。
一手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肩,一手舀了一勺饭递到他唇边,微笑着轻声细语道:
“暄之,这碗饭,你半个时辰内若吃不完,我会帮你灌下去。”
裴暄之垂眸看着到嘴的饭,忽然意识到他为了去闭关查看玉币里是否有他的记忆,而忽视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既然他有抑止符,那他以前为何还需要她帮着渡情潮?他总觉得是夫妻,那当然是自然而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