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意笑道:“看来裴掌门也没空受我拜见,懒得同你们晃,我明日要回云京销账,今晚请你们喝酒。”

谭归荑笑道:“好啊,虞公子豪爽。”

薛景年看着不远处紧闭的房门和在檐下煎药的颜浣月,说道:“虞十六,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谭归荑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笑道:“都是兄弟,懂你。那我们去了,你好好去安慰安慰,小姑娘心量窄,想得多,也不怎么大气容人,都是同门,却一直对你怨气难消,好难理解啊。”

第100章 戒心

颜浣月放下小蒲扇, 将左手上的白纱布紧了紧,而后提起药炉上的小瓦罐,将熬得滚烫的汤药倒进一旁的白瓷碗中。

褐色汤汁咕嘟着白烟撞进一片冷清的瓷白中, 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

她呛得鼻腔一苦,连口中也泛起了一股淡淡的苦味。

她往日只顾着熬好药去喂给病人, 这苦味她以往并未发觉。

可今日这艰涩之气却犹为明显,压抑得难以忽视。

客栈单薄的窗纱内隐约可以看得见屋内的几个人影,却一派寂静, 除了几声咳嗽, 便没有什么额外的声响。

颜浣月端着客栈里老旧的木托盘走到门前,轻轻推开门走进房中, 又转身将门关上。

韩霜缨与苏显卿立在门边的小方桌旁,齐齐望向她, 下一刻,又转头看向床边。

床边的暗蓝帷帐用铜钩挑着,裴寒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一身素衣,未戴冠佩, 神色沉静, 眉目之间却沾染着几分少见的疲惫。

颜浣月说道:“掌门真人, 药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