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算不上洗髓,倒像是他在为她贡献着什么。

他飘在水中忽然有些恍惚,身后金雾散去,一切都模糊起来,眼皮沉重地几乎快要睁不开了。

却在此时某一瞬睁眼之际,看到一抹破碎如焰的雾粉身影。

那不是水中的血水,那是一个人,气势汹汹,直冲他而来。

“哗啦”一声,颜浣月将裴暄之从寒潭中扯了出来。

见他面色惨白,几近昏厥,一手握着一个小石碑,一手握着她的横刀。

她立即掐了个法诀先将他身上的寒潭之水散去,而后取出一件斗篷裹住他。

裴暄之无力地靠在她肩上,鼻息微弱,狭长的眼眸艰难地微微睁开,看着她血丝密布的眼中深重的担忧之色。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控制不住沉重的眼皮,彻底昏厥了过去。

客栈的灯烛旁,颜浣月沐浴回来,披上寝衣,散着长发坐在床边。

窗外小药炉上的汤药咕嘟嘟地响。

她翻转了一下手中的小石碑,看着上面古朴的纹饰。

这石碑原本应该本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小世界中,一半被云若良拿在手中。

而今石碑浑然一体,界灵相容,不见断裂痕迹,肯定是云若良为了活命将另一半交给了那个魅妖。

那魅妖的话不可尽信,不知云若良如今到底是死是活,若是还活着,自然得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