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盖着吧,小心风寒,我不需要这个。”

裴暄之淡淡地笑了一声,“你什么都不需要,即便是我。”

颜浣月有些惊讶于他突然的转变,低声说道:“不是……无论如何,这次是你救了我一条命,我……”

裴暄之沉默了片刻,身体压抑到极致,导致她不接受他的斗篷这一件原本并不算什么的事却突然令他心乱如麻,他一把挥开斗篷起身走到半掩的旧门边吹着冷风。

想出门去淋雨冷静一下,转念一想又觉得此等行为实在太蠢。

颜浣月见他气势汹汹地跨到漏风的门边,不知是不是想撒气跑出去。

她坐起身来说道:“裴师弟,门边冷,别站在那里。”

裴暄之又走到对面墙角的角落里站着。

颜浣月语气沉了一些,“你今晚就是非要再染一次风寒折腾人是不是?”

裴暄之冷哼了一声表达不满,却又听话地耷拉着眉眼回到她身边躺下,许久一言不发。

颜浣月刚把斗篷捡起来盖到他身上,他直接一把将她拉到怀中用金雾缠住,捧着她的脸颊认真地说道:“我不胡言乱语了,姐姐抱着我睡觉好不好?”

颜浣月困得两眼冒星,阖上双眸深深吐了一口气,说道:“裴师弟,别折腾了,睡吧。”

夜里风声渐渐止歇,小雨在门外茅檐下滴到天明,又忽然转盛。

颜浣月从裴暄之右肩处醒过来,一睁眼,就见他仍还沉沉地睡着,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纹丝不动,呼吸均匀绵长,听起来是累极了昏睡过去的样子。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侧脸,打量着所处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