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损的窗纸外是一片碧油油的林木,雨打叶片的声音从远及近,伴随着微风拂过林叶的声音,似乎实在山林中。

这间屋子破败,也没有床和家具,他们是睡在地上的。

一枝结着桃核大小杏子的杏枝在窗外晃荡,西陵春早,四季多雨,看来这里大抵就是他昨夜说的西陵了。

她阖眸缓缓运转着灵气,试图将灵气引向双腿,可灵气一到小腿处,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不得通行。

几个周天之后,再次睁开眼,已约摸到了正午时分,窗外还是飘雨的样子。

裴暄之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见她醒了,便抱着她坐起身来就着天光看着她脸上和手上的伤。

昨夜已经上过药了,他先捏着她的左手给她掌心里触目惊心的伤口重新上药,“这是怎么伤的?”

颜浣月说道:“有人要斩我的首,我接住了她的剑。”

裴暄之将她的手包好,问道:“是谁?这笔账自然要算的。”

“已经死了,多说无益。”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拿出一瓶药来。

用灵液洗了洗她脸上细细长长的伤口,一手捧着她的下巴,一手轻轻往伤口上涂着药。

凉丝丝的药膏渗入血肉,镇定心神。

他微凉的指尖在她脸上一下一下抚过,又一点一点腻到她鬓边摩挲着,呼吸渐渐深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