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和随意,似乎只是随口一说,白雪柔自然没能听出其中深意,紧跟着凌峋说起别的,她便就自然而然的转移了心神。

谁也没提起年后的那场战争。

凌峋也有意趁这个将白雪柔带离长安的时机,拿下吴地。

不然她在长安,他还真不放心。

汤山行宫所在,这几年凌峋一直经营,本就是前线和长安中周转之地,如今内外都被镇北军接手,几乎如铁桶一般。

白雪柔在这里比在长安更让他放心。

汤山这边安安生生的过年,另外几方却不由都提高了警惕。

凌峋用兵奇诡,常常趁人不备动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出乎预料的是,这次凌峋始终没动手,一整个年节都安安生生度过。

直到二月,镇北军三方齐动,向吴地压进。

而所有人下意识以为会前往战场的凌峋,依然停留在汤山行宫。

自凌峋名声鹊起的时候,每战都会前往军中坐镇,久而久之,大家都习以为常。

这次他忽然没这样做,众人先是不习惯,又觉君子不立危墙,镇北王如今身份贵重,不去战场是正常的,当然,也有人说,镇北王这是被温柔乡泡软了骨头,不愿辜负美人恩。

镇北军和吴王对峙两年,早已熟悉彼此,镇北军动了真格后,一开始还算顺利,吴王方丢盔弃甲,地盘层层缩减。

与此同时,汤山行宫。

在所有人意识中,白雪柔有孕六月的时候,她在汤山行宫,经历了两天的挣扎,顺利诞下一个女儿。

之后时隔许多年,白雪柔都还记得当时凌峋眼中的惊惧慌乱。

那是许多年来,她唯一一次看到他身上出现害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