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记忆中医学高度发达的上辈子,女子产育都伴随着巨大的危险,更何况是古代,女子生产,几乎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中。

白雪柔这次便极其危险。

胎位不正,急坏了大夫和产婆,她竭力配合,但慢慢的也因为疼痛失去了力气。

在挣扎了一天后,更是几乎撑不住,要晕死过去——

“若王妃出了事,你们全都给她陪葬。”

昏昏沉沉中,白雪柔听到凌峋的声音,冰冷阴郁,几乎不像她记忆里总是温和含笑的那个人。

她莫名有些忐忑不安,强打起精神挣扎着醒来。

“姐姐。”凌峋一直坐在床边陪她,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她醒来,立即唤道。

“夫君。”她唤。

声音很轻,可殿内众人屏息,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的一片死寂中,凌峋还是清晰的听到了。

“我在,我在。”凌峋说。

白雪柔看他,恍惚中竟在他眼中看到一抹水色。

她迷迷糊糊的想肯定是自己看错了,凌峋怎么会哭呢。

“别怕。”她说。

白雪柔想说很多,不要迁怒别人,不要这么紧张,但最后出口的却是这一句。

哪怕精疲力尽,神思恍惚时,她也感受到了凌峋的慌乱不安。

她本来也是害怕的,甚至不由迁怒,若非凌峋,如何会如此。

可看凌峋这样,心中竟还是生出了酸软。

她也不是恋爱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