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柔再次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冲动。

但她终究克制住了。

“不。”白雪柔清晰的听到自己说。

“绝不能留下。”白雪柔坚定的说。

她不能那样自私,因为一时冲动,让这个孩子来到世上,面对无数非议。

“姐姐。”看出她的坚定,也知道她说的话是对的,可凌峋还是不舍,几乎是祈求的唤道。

白雪柔别开脸,让婢女去叫大夫准备落胎药。

婢女们一直听着两人的争执,心中难免慌张,闻言下意识看向凌峋,又匆忙去找大夫。

不多时,又回来。

“大夫说了,堕胎药本就伤身,加上脉象不准,未必是有孕,若不是,对身子的害处更大,不敢贸然开药。让奴婢来禀报,请夫人好生考虑。”

银桂冷静的说。

金桃几人俱都眼中关切,看着白雪柔想要劝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姐姐。”凌峋试图再劝,道不如再等一月。

他现在更多的是担忧白雪柔的身子,不想她因此自毁。

“开。”白雪柔只是说。

婢女退去。

她这样坚定,毫不迟疑,凌峋忍不住想,这是否是对他的迁怒?

凌峋忽然安静下来。

寂静的厅中,他蹲在她身前,昏黄的烛光打在他身上。他已经是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模样了,哪怕蹲在那里也很明显,可此时此刻,却满身落寞,露出了年少时才会有的无助痛苦。

白雪柔忍不住看他一眼,被那双沉静眼中的悲伤刺痛,下意识别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