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婢女入内, 和白雪柔禀报。

白雪柔道一声知晓,婢女便退下了, 金桃银桂几人见她没吩咐让快些, 就照常来。

她的发髻已经拆了,这会儿正在沐浴,等又泡了一会儿,才起身换上轻便的衣服,又松松挽了头发。

这么一顿折腾, 已经过去了小半时辰。

白雪柔这才去见凌峋。

白雪柔这些天见了凌峋就恼, 若非不得已, 真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 等屋里只剩下彼此,就冷淡下来。

“王爷怎么来了?”

“听说姐姐心情不好, 自然要来看看。”凌峋说。

白雪柔本就因为这个耿耿于怀,被提起立即就恼了。

“你说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她端在手里的茶杯放下,甩了下衣袖。

凌峋讪讪,自然知道最近白雪柔心情不好, 大都系在他身上,但知道也不能这么说, 只道,“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 只是你赴宴归来,却有些不悦,可是宴上有人冒犯?”

说着他眼中微冷。

他这样好声好气,白雪柔纵使还是迁怒,却也不好再冷脸,只是别开脸,闷闷说,“今日玉城长公主试探,我一时不察,露了行迹,只怕她已经怀疑了。”

自她来了长安,身边发生的事情就没有巧合,只有无数隐藏在巧合之下的,细微而隐秘的试探,便如今天的玉城长公主。

“姐姐不必担心,我会安排好,不会有事。”此言一出,凌峋立即了然,温声安抚。

不得不说,有凌峋这句话,白雪柔的确放下了心。

察觉到这一点,她忽的有些怔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凌峋对她而言,已经如此可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