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落座,凌峋率先举杯,贺她生辰。

白雪柔含笑谢过,然后厅中人接连起身祝贺。

她坐在高台上看人头起伏,争相上前,心潮不由随之起伏,一一谢过。

这般场面,真是好生热闹。

白雪柔不期然的有些失神,她来长安时,皇室已经没落,每次宴会虽然繁华,却总有些落不到底的虚浮之感。

竟还比不上她今次的生辰宴。

凌家如今,真真是无冕之王了。

可这烈火烹油繁花似锦的景象,却未能让白雪柔欢喜,反而生出些忐忑来。

她很清楚,到这一步,凌家只能进,不能退。

如果不能夺下皇位,成为一国之主,下场不会比死好到哪儿去。

可凌峋却还在纠缠她的事情。

白雪柔饮了些酒,想起这段时日的种种,心中不免生出些担忧和恼怒来。

宴会一直到夜间,各自散去,白雪柔也已经有些醉了。

安顿好客人,她先回知微院,临走前回首一看,凌峋那边正与几位朝臣说话,感觉到她的目光侧身看来,微微含了笑示意。

白雪柔收回目光离去,有些恍惚的想。

其实某些事早有征兆,比如凌峋对她的亲昵信赖,不论何时何地都会第一时间照顾她的情绪,各种细致体贴之处。

可那时的她只当这是对亲人的孺慕,丝毫未曾多想,一步一步,走到如今。

如今回头,白雪柔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

但也已经晚了。

折腾了大半日,白雪柔已经有些累了,回知微院后就脱了大袖,只着襦裙,坐在妆台前让婢女们解了发髻。

“夫人,王爷来了。”婢女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