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有多项重罪一起被扒了出来,包括但不限于卖官鬻爵,贪污包庇,等等。

虞家被判抄家,流放三千里。

各种罪责在坊间流传,其中种种尽皆骇人。纵使世家出手,却也不敌镇北王手段。

倒是吴地虞家的名声极好。

上行下效,都觉得虞家冤枉,是镇北王有意打压。便是民间不知情的百姓,也如此想。

吴地的百姓们日子虽不好过,却也能活下去,上面的亲贵们吸取了之前的经验留有余地,不曾压榨太过,免得逼反了他们,但百姓如草,想过好日子却是不能的。

如此罪责被虞尚书一力承担,影响不到千里之外的虞家本家,虞楷也因借助免去罪责,但因未曾及时发现上报,被免去官职。

二月天地间新发了绿意时,虞家流放,虞楷落寞离京。

路过长亭时,虞楷下意识看去,遥想当初,他意气风发来长安时,白雪柔就在这里接白清荣,他第一次看见她,被她惊艳。

而如今他离开,不知余生能否再见她。

经过这次的事情,虞楷心中关于家族的骄傲已经被磨灭大半,他彻彻底底的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是王与世家共天下的先朝。

如今科举取仕,上位者不愁无人可用,世家再也不是无可取代的存在,只要有机会,随时会被抹灭。

虞楷自幼就知道长辈对科举的愤恨,虽然明白,但没有太多的感触,直到如今,才真切的感受到科举取仕对世家的影响。

可以说,科举断了世家的根也不为过。

虞家落幕,长安如旧。

又一个年过去,白雪柔二十三岁了,凌峋也已经十八。

这一年似乎没什么不同,除却那些彼此心知肚明的暧昧,两人面上相处和之前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