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理所当然的习惯了别人的友善,结果就遇到她主动讨好还冷淡的白雪柔,就也越发的无法接受,甚至有些怨怪。
若是别人,邬三娘定是再也不理会了,可偏偏又不行。
她想想就觉得心烦。
一转眼就到了七月半,府上又准备了一场法事,白雪柔只露了个面,便回了知微院。
待到晚间,凌峋来寻她。
“嫂嫂。”他唤。
这两天下了雨,白雪柔站在廊下看天,也看他过来。
他最近总穿着银灰色,点亮了有些昏暗的天色,那夜的种种闪现——
她很少做梦,但这些天总会梦到那天晚上,梦的多了,那夜的种种就格外清晰。
白雪柔眨了眨眼,将之挥散。
“来了。”白雪柔应声。
凌峋嗯了一声,上前和白雪柔并肩,她最近总爱站在廊下看天,说到底,还是心里不舒服。
“刚收到信,清荣已经动身,往长安来了。”他刚得了这个好消息,立即就来告诉白雪柔,说话间看着她,果然见她眼睛睁大,原本有些漠然的表情几乎立即就鲜活起来。
清荣正是白雪柔的幼弟,比她小三岁,今年十八,拜大儒为师,常年在外游学。
“清荣要来了?”白雪柔惊喜道。
“嗯,师傅收到消息,有心想跟师娘来看你,但到底不喜长安,正好清荣游学归家,就叫他来看看你。清荣跟信先后动身,眼下信已至,应该已经在半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