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好聚好散,余生各自安好,她们有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她可以接受和离,可以接受夫妻相敬如宾,也可以接受情意不再各过各的。
但是她不能接受自己失去自由,被禁锢,被控制,不能接受失忆后被人篡改记忆,在虚假中度过余生。
她选择让凌峥死。
白雪柔摸索着握上了凌峥的手,他病了这些天,每天发热,瘦的很快,指节都突出了。
急促的呼吸渐弱,他喘不上气,嘴徒劳的长大,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白雪柔落了泪,一声声的唤他。
“三郎,阿峥,三郎。”
没有回光返照,凌峥不自觉挺起胸膛,嗓子里发出一阵咯咯声,用尽全力想要吸气,但还是徒劳。
那一口气没喘上去,他失去所有力气,霎时跌落在床上,没了气息。
七月初二,镇北王凌峥逝世。
那次两人回忆往昔,说起及笄求婚,竟然是两人最后一次说话……
从那之后,凌峥一直昏睡,再没醒来过。
等凌峋以及众谋士赶来后,看到的就是无声流泪的白雪柔,泪珠串串滴落,打湿了衣襟。
“嫂嫂!”凌峋担忧道。
候丰和留在这里的谋士对视一眼,确定没出意外,一时间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遗憾。
白雪柔也好,凌峋也好,竟谁也没做出不该有的动作。
但到底是遗憾更多。
之前众人想方设法想要将这件事推到凌峋身上,无中生有,总是比寻根溯源来的简单,可凌峋虽年轻,心思却分外缜密,始终没让他们找到机会。
至今也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