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师像是后知后觉有第三人在,他打了个酒嗝,大舌头道,“谢贤兄你先疗伤,待医师与你看完,我再同你细说如何对付那个趾高气昂的武安侯,此番必将他千刀万剐!”
谢元岳本想拒了姜师,让他有事明日再讲,不差这一时,结果却听他语出惊人,当下忙捂着他的嘴把人拽入房中。
“慎言!”谢元岳沉声道。
他和北地等人住同一个大区,彼此间也就隔了几面墙。
隔墙有耳,不可妄言。
门一关,三人同处一屋。
姜师嘟嘟囔囔地说着话,含糊极了,叫谢元岳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后者干脆将人扔到一旁,自己则除衣给杏林摸骨散淤,“姜豫州,且你先醒醒酒。”
好半晌,杏林收回手说:“谢司州,仆已吩咐女婢熬了一份散淤药,药稍后送至,还请您趁热喝完。那药兼有安眠之效,服用后会出现困顿,实属寻常。”
谢元岳颔首,“我知晓了,你先出去吧。”
确实是“稍后送至”,杏林前脚刚走,端药的女婢后脚就来了。
“放下,退出去吧。”谢元岳挥手。
房门重新合上。
“贤弟可醒酒了?”谢元岳盘腿坐于案旁。
姜师按了按太阳穴,“今夜实在喝得多了些,让贤兄见笑了。”
“既然醒了酒,那你回吧,早些休息,明日得回城。”谢元岳端起药碗,入手温度适中,他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