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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师看着他喝干净了碗里的药,眼底掠过一丝诡异的暗光,“贤兄难道以为我方才说有办法是随口胡诌?不,我是真有一出锦囊妙计,能叫他秦长庚焦头烂额,成为众矢之的,不得不背上骂名任人宰割。”

他说得太笃定,谢元岳闻言,松散的脊梁缓缓直起,“贤弟有何妙计?”

姜师起身走到他面前,“董相在宴上放言,我们相聚于长乐苑既是联络感情,也是为后续剪除奸佞做打算。其实你我皆心知肚明,此行只为除佞。但佞贼狡猾,龟缩于壳内不肯出,若放任不管,待到明日金乌升起、长安城门大开,亦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谢元岳迟疑猜测道,“贤弟,你是想引蛇出洞?”

“非也。”姜师笑着摇头,“他秦长庚打定主意当那缩头王八,又怎会忍不过这断断一宿?引蛇出洞不会奏效的,唯有一脚踩塌蛇洞,把他的龟壳砸个稀巴烂,如此才能制他。”

谢元岳没听懂,“如何砸?”

“自然是用利器破局。”姜师笑容更深。

谢元岳眼前的光影忽地分开又重合,他头晕目眩,好像方才喝的几坛子酒一并涌上头。

哦,可能是先前杏林开的散淤药起作用了吧。确实令人困顿,但姜豫州还在,他不能睡过去。

谢元岳晃了晃脑袋,症状却有增无减。到底不愿在如此重要的节骨眼掉链子,他强撑精神问,“利器何来?”

“利器啊……”姜师紧盯着谢元岳,趁对方垂头打盹似的那瞬间,猛地抽出腰上的短刀,朝对方胸口用力一扎,“自然是从面前取来!”

一道细微的血线“嗞”地射了出来。

谢元岳眼瞳收紧又放大,僵硬地抬首:“你……”

丞相设宴,在场所有人都不便穿胄甲,其中自然包括谢元岳。

姜师身形瘦削,单论力道,就算是三个他也打不过谢元岳。但他胜在对方中药不如从前,胜在谢元岳本就负伤,更胜在出其不意和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