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到一半,她眉头越蹙,尤其是翻阅至临安递上来的那本。
这事有古怪!
温聆筝未及多思,便闻进门的摇光说起裴凝明日参与终选的物什都已准备齐全,顿觉肩上的担子轻快了些,干脆让摇光将账薄都搬到了立心院去,她去那儿看。
“回来了?”温聆筝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时,已是日落黄昏,余霞成绮。
摇光向来有眼力见儿,又得温聆筝吩咐,早早地就退了出去,顺带还拉走了同裴凛一道进院的行云,守在院外。
裴凛走进里间,见温聆筝抬眸看他,不由生疑,“这是在等我?难不成是荣寿堂发生了什么?”
温聆筝摇摇头,继续看起了手中的账薄。
“阿凝入宫的事,大家早心知肚明,这所谓采选,也不过是走个流程,老太君虽忧心,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也慢慢开始接受了。”
“我只是从账中看出了一疑事,思来想去,还是该告诉你一声。”
换下官服,裴凛走到温聆筝身后,他俯下身,单手撑着桌沿,粗粗看了一眼桌上的账薄,“这回竟这么多?”
感受到身后的温热,温聆筝将手中的账薄一盖,轻轻朝后一仰,靠在裴凛怀中,“大夏新帝即位,你们朝堂忙得脚不沾地,我们行商不也是一个道理?”
随手只着桌上其中的一沓账薄,“你自个儿瞅瞅,只单是米行的就有这么厚一叠,够我看好几日的了。”
顺手取过温聆筝手上的账薄,裴凛坐到她身侧细细翻看了起来。
“年前因与大夏的商路被阻,米价上浮不少,如今大夏政权稳定了,两国间的商路重启,这米价瞧着倒是回跌了。”
“回跌?那只怕只局限在盛京呢!”
温聆筝夺过裴凛手中的账薄放回桌上,又挑出了一本翻开后塞回了他手中,“你瞧瞧这本。”
裴凛狐疑地瞥了温聆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