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聆筝正了神色道:“这便是我要和你说的事了!”
“这本是临安递上来的,铺上的掌柜三娘是我的心腹,她常有商队行走于西南边境做茶叶生意,若非如此,我还不知,在西南那几个边陲小城里,米价一斗竟飞涨至五贯钱!”
“五贯钱?”
饶是裴凛这样见惯大场面的侯爷在听见这个数字时也是有些惊到了。
大周建国至今二十余年,只因祖辈曾受乱世颠沛流离之苦,故而三代帝王,皆极重民生。
年初虽因灾年,又兼大夏易主致使商路被堵之事,导致米价有所上浮,但最高点时也不过涨至两贯钱一石……
更何况,官家体恤百姓,早于三月之初就已派下钦差,拨下银两,命南部各地官员,开仓以济灾民!
如此之举,以民为重,又怎会任米价疯涨至此?
要知道,时人收入相较前朝虽有所增长,可若以家庭为单位,平均一家一日的收入至多不过百余文。
千文是为一贯,一斗米竟是要花去一家人近两月的收入?
简直荒唐!
“如今京里米价几何?”裴凛皱眉思索着。
收起账薄,温聆筝道:“大夏新帝即位,其国内百废待兴,又有一众如狼似虎的兄弟,不论他真实想法为何,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也必须与大周重修旧好。”
“两国商路重新开通,若连京中米价都不跌反涨……岂非司马昭之心?”
话已说至此,裴凛与温聆筝相识一眼,未再多言,只默契地几乎是同时站起身——
一个取来官服,一个老实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