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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京贵胄,都少不得要给他几分薄面。

“有劳大官。”裴老太君笑了笑,回了半礼,问道:“不知大官此来,可是官家有何吩咐?”

笑容愈深,董大官朝身后碰着匣子的宫内人挥了挥手,喜洋洋道:“今日是凝姑娘的及笄礼,官家皇后特让小人送来添礼。”

裴凛与裴老太君领着侯府之人朝宫禁的方向稍稍屈膝。

“臣裴凛,代家妹谢官家隆恩。”

恰逢裴凝赶到,董大官忙接过身侧宫内人的木匣子,“凝姑娘,这是官家特意交代,要亲自交到您手上的。”

“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裴凝看了裴凛一眼,接过匣子,指腹摩挲着上头的纹路,唇角颤了颤,露出浅浅一笑。

她福了福身,礼仪规范,举止端庄,“还请大官代臣女谢过官家隆恩。”

“这是小人的荣幸。”董大官半屈下身,腰弯得较裴凝还稍低了一些。

从一侧的行云手上接过沉甸甸的荷包,裴凛上前两步,将之放到了董大官手中。

“有劳大官跑这一趟,这些不值钱的,就请大官喝两盏酒。”

似乎预料到董大官会推却,裴凛笑了笑,又道:“今日正逢家妹及笄礼,还望大官务要推迟,区区几分薄酒,不成敬意。”

禁中之人离去,场上气氛明显松快了许多。

裴凝抱着匣子跟在常嬷嬷身后回了东房,可她眉间的那抹愁绪,却是至笄礼结束都未能散去。

宴过人散,裴老太君与程淑文在荣寿堂内与几家相熟的娘子闲话,裴凛不知为何带着行云匆匆离府,只温聆筝几人陪着裴凝回到了云中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