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下沉重的礼服,裴凝顿觉身上轻快了许多。
早得了吩咐的翡月备下了一桌的吃食,翡星也捧来了几盏温好的酒,“老太君吩咐了,姑娘们说说笑笑便罢了,也别忘了用饭才是!”
“还是老太君最慈祥,哪像我家祖父啊!”拾起帕子掩面,赵如韶咳了两声清嗓,“动不动就是——阿韶!再调皮捣蛋今日就不许你用晚饭了!”
赵如韶学得太像,惹得哄堂大笑,旁侧侍立的小丫头们都笑弯了腰。
就连一度神色恹恹的裴凝也跟着笑了起来。
动作大到,坐在她身侧的温聆筝只能无奈地将她拽正了身子,“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裴凝摇了摇头,未答,只回手抱住了温聆筝的胳膊,仰着头看她,岔开话题道:“阿筝!你想不想听我二哥的笑话?”
“什么笑话?你快说!”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萧裳华在这会子竟显得比温聆筝还兴致勃勃。
倒是一直沉默的陈令闻突然笑了笑,柔和下来的眉眼露出了些许怀念之色,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你说的……不会是金玉坊那件事吧?”
“对对对!就是那事!”
裴凝赖在温聆筝怀里,低声发笑。
陈令闻受不住萧裳华与赵如韶的左右夹击,这才不得不老实地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那是庆和二年的深秋,御街上的春莺馆才刚刚开张,里头不仅有酒食茶饮,还有红袖满楼。
不少皇亲贵胄纷纷前往,甚至流连忘返,沉迷那软玉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