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裴敬离世,裴凛远在北境, 裴老太君缠绵病榻,程淑文日日守在荣寿堂中,定北侯府与程家的来往就更少了。
故而温聆筝对这位程三姑娘的印象,几乎都只停留在坊间的一些风言风语之中。
收回了目光,温聆筝一把将萧裳华拽到了身后,挡住了她的视线, “一些空穴来风的事,你听这些做什么?”
“怎么就空穴来风了?有道是无风不起浪!”萧裳华恨铁不成钢, 低声道:“阿筝!你可别轻敌。”
嫌恶地皱了皱眉, 萧裳华的声音有些发闷。
“我娘亲说了,这盛京宅门里的娘子若是真耍起手段来,只怕比朝堂上的相公还要狠上几分,好歹人家都是明面上的呢!”
“你且瞧瞧她看裴二哥的眼神!啧啧啧, 阿筝你个笨蛋可得将我的话记得牢牢的,这些宅门里的破事我比你清楚!”
“嘘!你俩别闹了!”站在不远处的陈令闻不知何时走到了二人身边,“董大官来了!”
董大官?
难不成又是赐婚?
萧裳华看向温聆筝眨了眨眼,想问,却被按住了。
二人直起身,转头看向厅外,只见那董大官并非一人前来,后头还跟了一队禁卫,中央走的是一排捧着各式匣子的宫内人。
裴老太君在裴凛与程淑文的搀扶下迎了出去,另有女使得了吩咐到东房去唤裴凝。
诸人战战兢兢,却不见那董大官手中常捧着的那一卷明黄。
微微垂下了头以示礼节,董大官笑容满面,“老太君,侯爷。”
他虽是宦者,却生来一副清秀模样,尽管年岁不大,但胜在有陪伴官家长大的情分以及自身察言观色的本事,在禁中混得如鱼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