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才散,盛京城毫无预兆地下了半宿的雨。
疏雨连绵,花叶落了一地,浸在茫茫水幕里,搅得人心烦意乱。
“白榆,璇玑,姑娘的药可煎好了?”
玉衡小心地将做好的饭食放进食盒里,扭头看向廊下盯着煎药的两个十岁上下的小丫头。
温府有定例,姑娘们的院子里一般须有两个一等女使,两个二等女使,至于负责洒扫的小丫头们则不计其数。
身边之人,最要信得过。
白榆和璇玑都是摇光与玉衡精挑细选出来的。
前者伶俐活络,做事爽利痛快,后者虽沉默寡言,但学过几分拳脚,更为难得的是二人口风极严,这才入了摇光的眼。
又让温聆筝亲自考察了一番,这才顶了前头的两个二等女使的职,到院内伺候,至今也一年有余了。
“玉衡姐姐,就好了,就好了!”白榆放下蒲扇,打了个哈欠,起身用布包着柄端起药壶,璇玑已将药碗摆好。
雨后初晴,柔柔垂下的帘布遮去阳光,虽是白日,但图南院中依旧点着灯盏。
摇光听见脚步声,起身朝外走去。
玉衡正巧进来,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又端出药碗递了过去,“姑娘可醒了?”
“还没呢!”摇光轻抚过她红肿的眼睛,有些心疼,但还是嘱咐道:“咱俩也就罢了,白榆和璇玑还小,跟着守一晚上了,先让她俩去歇歇吧!”
“煎完药我就叫她俩去歇息了。”
玉衡一边将小食摆上桌,一边道:“我又另给了她们二十文做赏钱,还许了过后给她俩一人一条新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