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上摆着的是他未写完的奏折,只是不知为何被他用书胡乱地掩住。
——裸露的一角上隐约能瞧见一句“奏请官家赐婚”。
因裴凛入宫才归不久,故而裴凝赶着踏入立心院时已是亥时三刻。
一进门,那刺鼻气息扑面而来,方才构思许久的言语统统被她抛诸脑后,她慌忙上前灭了烛火,再重燃起一盏,微蹙的眉间尽是恼怒。
“二哥!你想什么呢?”
“难不成是要将这立心院给一把火烧了?”
回过神来,裴凛看向裴凝,有些措手不及,随手将书案上的奏折藏得更深了些许,问道:“甫纯可有递消息来?”
裴凝止住了未出口的话,向前走了两步,应道:“沈大哥方才差药童来过了。”
“他让你放心,阿筝是中毒后才吃的辟毒丹,现在余毒未清又兼失血过多这才暂时昏迷,明儿大抵就能醒了。”
裴凛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又见裴凝面上的迟疑,不由猜测道:“这时候还不睡?可是祖母让你来寻我的?”
裴凝:“这事你猜得倒准!”
走到裴凛身边坐下,裴凝犹豫再三才道:“你可还记得二婶最小的侄女?就是程家的三姑娘,程秋如!”
裴凛茫然,摇了摇头:“我见过她?”
有些无语,裴凝直言:“就是小时候二婶带咱俩和三哥到程府去玩,那个掉进池子被你救起来的小丫头。”
“事我倒有些印象。”裴凛沉吟片刻,“可多年未见,我早记不清人了。”
裴凝怼他:“您老人家忘性大不记得人家了,人家可一直心心念念着你呢!”
话锋一转,裴凝掰过裴凛的肩,直视着他:“你老实回答我,今日之事虽是意外,可你与阿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