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入盛京,有孕不过七月的世子夫人宋氏,受惊难产,留下一子就撒手人寰。
与裴凛三兄妹深邃明丽的容颜不同,裴敬的眉眼更加温和,肖似他的母亲。
温聆筝缓缓蹲下身,她抬手轻抚过裴敬的脸庞,止不住地颤抖。
“温姐姐你怎么了?”,裴敬不懂温聆筝眼底的悲怆,只是伸出了小手,搂住了她的脖子。
明明是个五岁的男孩子,可却比同龄人轻得多,就连温聆筝都能轻松抱起他。
“诶!真是奇了,这敬哥儿打从回来都不肯给我抱呢!”
“这才第一次见阿筝,就主动让她抱了!”
裴凝一边惊讶,一边将温聆筝拉到身边的位置坐下。
萧裳华觉得好笑:“我要有个成日里逼着我吃饭的姑姑,我也不给她抱。”
裴凝没好气地瞥了萧裳华一眼,又从桌上拿了一块糕点递到裴敬面前。
“哪是我要盯他吃饭的?你瞧他瘦的!”
“江南湿冷,他身子骨差,病了一个月也不见好,现下回来了可不得好好补补?”
病了一个月?
温聆筝蹙了蹙眉。
在她的印象里,本该是她与裴凛成婚后一同去临安接裴敬回京的!这次竟是提前了一年有余?
裴敬不肯接裴凝递来的糕点,一个劲儿地往温聆筝怀里躲。
温聆筝顺势截下那糕点,将他搂在怀里,捂住他的耳朵,“这样小的孩子病了一个月?”
裴凝不再勉强,只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当年侯府落难,我二哥匆匆出征,我父兄的衣冠冢建在老家,敬哥儿回老家,既是守孝,也是避祸。”
“虽有我三哥同行,可他当年也才十四岁,哪里会照顾孩子?”
第一任定北侯裴溯有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