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漫的春光从细芽的缝隙中穿过,亭台楼阁都仿佛披上了一层金纱,远远瞧去颇有些朦胧的美感。
泠园大门外,车马骈阗。
披坚执锐的禁军侍立两侧,屹然不动。
宴席的地点选在了泠园的马球场。
温府一行人下了马车。
进了门,温同文领着两个儿子跟在宦者身后向左席走去,另有两名宫内人走到向氏跟前,领着诸人向右而去。
温聆筝姊妹几人与向氏并不坐在一处。
阁楼上另有几个小厢,落座的大多是未出阁的姑娘与不满七岁的孩童。
温聆筠拉着温聆箫与温聆笛去了向致宁身边坐下。
“阿筝!快来!”
裴凝拍了拍身侧特意空出来的座位。
她较温聆筝早到了一会儿,身边除了萧裳华之外,还有个正襟危坐的小娃娃。
——裴敬。
温聆筝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骤然袭来的心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分明身处春光烂漫的阁楼上,她却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寒冬腊月。
悔恨交加。
——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温姐姐。”
衣角被人轻轻拽动,温聆筝从回忆中抽身,她稍稍低头,裴敬正仰头看她。
裴敬是裴凛兄长之子。
宣仁三年末,先定北侯世子裴冰葬身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