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子裴慎承袭爵位,娶安氏女,膝下有裴凛兄妹三人。
庶幼子裴恪少年英勇,娶了现任刑部尚书的长姐程氏,奈何造化弄人,他英年早逝,故而只有一个遗腹子。
——也就是裴凝口中的三哥,裴准。
萧裳华疑惑:“裴三哥不会照顾孩子,也总是有奶妈婆子的呀!”
裴凝叹了又叹,将事情娓娓道来。
这敬哥儿的奶娘原是其母在世时选定的,当时瞧着也是老实本分的。
老家不比盛京,奶娘只以为侯府不在意敬哥儿。
她不仅昧下了敬哥儿的月例,甚至还将敬哥儿的衣物偷出去给她家中的小儿子穿,只留下零星几件来糊弄裴准。
也亏得这裴准是个心粗的,被她一骗就是五年。
温聆筝的眼神冷了下来:“后来呢?怎么处置的?”
她的声音很低,没有什么起伏,可裴凝却无端瑟缩了一下。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温聆筝,仿佛平静江流下的漩涡,只等爆发的那一刻。
裴凝连忙解释:“这事是我二哥派行云下江南去庄子收账的时候发现的,你不如问他去。”
温聆筝的神色稍缓了些许。
萧裳华笑出声:“阿凝啊阿凝,你也有今天!”
裴凝脸唰一下红了,转身和萧裳华闹在了一处。
裴敬坐在温聆筝怀里,扭头去看姑姑,喃喃自语:“还是二叔有先见之明。”
裴凝扯了扯衣服,没好气地笑了一声:“你二叔最偏心了!”
萧裳华不明,回过身来问道:“你二叔说什么了?”
裴敬仰头看了眼温聆筝,又看了看裴凝,不肯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