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叹了口气,心软了。

他不由得暗暗怪自己,alpha易感期这么特殊的时候,惹他干嘛呢,又惹哭了吧?

乌锐嘴角一瘪,眼中尽是委屈,更加用力地抱住林霁,浑身用力,床垫凹下去好大一片,恨不得将他按到柔软厚实的被子里,屋内光线昏暗,细尘漂浮,薄纱窗帘给屋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空气安静着,如梦如幻。

两人离得很近,鼻尖几乎都能互相擦碰上,眼睛对视,呼吸却压抑着。

后颈腺体信息素爆发,让两人暂时都抛去了人类社会赋予的面具,这才发现,试探、权衡、拉扯是那么容易卸下,而剖白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乌锐尾巴急躁地甩着,心情很差,他额头冒出汗珠,再也不像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淡定和大度,易感期之下,一切负面情绪都翻涌了上来,惴惴不安、患得患失、心乱如麻,被压抑了几个月的情感和疑问都像是翻腾的积雨云乍然被雷声惊动,轰然间倾泻而下。

“你不要我了吗。”乌锐道。

泪水终于点点滴落,蹭在了林霁的脸上。

林霁窒闷多年的情绪在胸口炸开。

如果说被抛弃的恐惧,林霁比乌锐只多不少,从乌锐死的那一年,那一刻,他的心就漏了个洞,呼啦啦地灌风,每次想起来乌锐,他都想问,你不要我了吗。

林霁嘴唇动了动,没吭声,乌锐却更紧地抱住了他,又道,“你不要我了吗。”

他慌乱又缠绵地亲吻林霁的脸,甚至将自己的尾巴强塞进了林霁手中,“求你,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