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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雪还在继续,医疗室的灯光透过窗户,在雪地上映出片橘黄色的光晕。

王建奇换完药出来,对宁露露开口道:“烧退下去点了,今晚应该没事了,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护士盯着。”

宁露露点点头,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肩膀:“那我明天再来看他。”

成斯年回来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家属院的土坯房在雪地里显出模糊的轮廓,推开门时,裹挟着风雪的寒气瞬间涌进去,和屋里的煤烟味绞在一起。

“谁呀?” 炕上的人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媳妇儿,我回来了。”成斯年几步跨到炕边,军大衣上的雪沫子落了一地。

他伸手探向宁露露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颤。“怎么烧成这样?”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带着压抑的焦灼。

宁露露勉强笑了笑,想拿手帕擦擦嘴角,却被一阵咳嗽打断:“前儿个还好好的,许是夜里起夜着了凉。”

成斯年解开大衣扣子,把背包往炕边一放,转身就走到炉子旁。

铝壶里的水早就凉透了,他舀了几瓢水往里添,又把里面的煤块扒得更旺些,火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别忙活了,我吃过药了。” 宁露露裹着棉被坐起来,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对了,沈亭舟你打算怎么安排?”

“沈叔叔说让我随便训,这小兔崽子还害得你生病,我非得让他吃点苦头”

成斯年低骂一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火气,更多的是焦急和后怕,头也不抬地往搪瓷缸里倒着热水,“喝点热水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