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微澜间,只觉他行事越发乖张难测。
宁兮河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谢师弟性子别扭执拗,口是心非,但待师姐却是例外。这份不同,连我这旁观者都看得分明。”
同生契连着的,或许不只是二人的性命,还有这些日益纠缠、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绪。
系好后,他似是满意了,退开半步,目光在她系着发带的脖颈处停了瞬,声音低沉,带点强硬:“不许摘。”
云微抬手摸了摸发带,心下觉得好笑,又莫名触动,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有点……勒。”
谢澜忱闻言,像是有些懊恼,随即猛地别开脸,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云微,你这个木头!”
她眨了眨眼,未置可否,转而提正事:“宁兮河那盘五鹤排云阵,是想提醒我,宗主或许在暗中布局,窥探于我。”
谢澜忱回过头,冷笑道:“宗主惯会躲在暗处玩些阴损伎俩,以为派几双眼睛盯着,便能抓住你的破绽?”
“他如何想,不重要。”云微语气转冷,“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对我起疑。所以寒魄渊,我必须去。既要找母亲殒命的真相,也要趁此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少年眉头紧锁:“你不能去。那里太过危险,且宗主定然设了重重耳目。你一进去,便是自投罗网,正中他们下怀。”
云微摇头:“正因如此,才更要去。他们设陷阱,我们便将计就计。”
寒魄渊是母亲陨落之地,亦是父亲为她布下的杀局。
谢澜忱的担忧不无道理,但畏首畏尾,从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既要复仇,便需主动出击,在险局里搏一线生机。
“如何将计就计?”少年追问。
云微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吴长老一心盼我露出破绽,好将我除之而后快。既如此,那我们便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得到’他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