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忱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下,视线扫过屋内熟悉的陈旧布置,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不想说。”

他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见她与宁兮河相谈甚欢,心中烦闷与妒火缠在一处,无处排解,下意识便走到了这里。

云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下无奈。

刚说好往后有事直言,结果他还是这般别扭。

算了,他既不愿说,追问也无益,少年这般在意宁兮河,不过是怕被她取代罢了。

她随他的目光环顾屋子,陈设依旧,却物是人非。

过去种种皆为序章,如今她归来,只为查明真相,报仇雪恨。

云微不再多看,起身走向角落那面蒙尘的铜镜,想看看颈侧伤痕究竟如何。镜面模糊,照出的影像不甚清晰,她也不在意,刚抬手用指腹摩挲那处刺痛的齿痕,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从身后伸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别看了。”谢澜忱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酒后的沙哑,也多了几分清醒。

云微透过模糊镜面,瞥见谢澜忱站在自己身后。

他的眼神不似方才那般混沌,此刻正半眯着眼,冷彻而富有侵略性。

“谢澜忱?”

少年没多言,只抬手解开束发的玄色发带,如墨长发披散下来,衬得他脸庞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

发带绕过她脖颈时,他指尖偶尔擦过颈侧皮肤,带起一阵痒意。

他的动作依旧有些笨拙,却异常专注,最后在侧面系了个简单的结,恰好遮住那处显眼的齿痕。

云微身体微僵。

他这是……怕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