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吭声了,碎发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只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尖,默然半晌,才闷闷问道:“你去问他们这些做什么?”

“想听。”云微回答得简单直接。

她看着少年低垂的脑袋,心中思绪万千:自从残魂寄于孤鸿,与谢澜忱意念相通,再到后来结下同生契,得以化形,她所见所闻的谢澜忱,多是冷漠、偏执、甚至带着几分阴郁的。

他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困兽,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可偶尔流露出的些许不同,又让云微觉得,少年或许并非全然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不近人情。

云微想知道,在那层冰冷的外壳之下,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这无关复仇,亦非利用算计,或许只是源于同生共契之下,一点难以言明的私心探究。

“想听?”谢澜忱低低重复一遍,忽然抬起头,醉意让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却也流露出底下深藏的情绪,“听这些有何意趣?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凉,“云微,你何必装作关心我的模样?不过是因为同生契,因为需借我之力复仇,不是吗?休要再用这般语气同我说话……我会当真。”

云微静静看他,知他醉后吐露真言,平日压抑的不信与猜忌此刻尽数浮现。

她未立即反驳,只缓声道:“谢澜忱,宁兮河在宴上同我说了些话。”眼下并非纠缠此事之时,需将正事告知。

“谁?”少年眉头紧锁,醉意朦胧间只觉这名字耳熟,一时却难以对号入座,眼神里带着几分真实的迷茫。

云微心下微叹,他这是醉得连人都记不清了吗?

她没有直接重复宁兮河的名字,而是看着少年因为醉酒而有些湿润、显得比平时更添几分脆弱的眼睛,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腕。

谢澜忱身体一僵,下意识就想挣脱,云微却握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