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用食指的指尖,在他微凉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慢慢地写了一个“宁”字。

少年的醉意仿佛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他怔怔地看着她低垂的发顶,看着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云微她……她在写什么?是那个人的名字吗?为何要在他手心写?

当最后一笔落下,谢澜忱终于辨认出那是一个“宁”字。

是了,宁兮河。

他混沌的脑子清晰了些许,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烦躁与酸意。

少年抿紧了唇,等着她的下文。

云微松开手,抬头看他,目光沉静:“我如今虽以‘无名’的身份进入归云宗,但并非万无一失。”她顿了顿,“宁兮河言道,仅凭你我二人,恐难应对周全。”

谢澜忱闻言,冷哼一声:“她此言何意?是觉得我护不住你么?”

云微接着道:“她的话并非虚言。前路艰险,危机四伏……”

她话未说完,便猝然对上一双钴蓝色的眼眸。

少年离她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氤氲的、尚未散去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