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伤在身,不宜饮酒。”她冷声道。
这才过了多久,他就敢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跑到这偏僻旧居喝得烂醉如泥。
谢澜忱闻言,嗤笑一声,别开脸去,避开她质问的目光。
少年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执拗与倔强。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闷声道,心下却是一阵烦乱,既盼她来,又怕见她这般看似关切实则疏离的模样。
见他又是这般口是心非,云微已是见怪不怪。
她忽然伸手,在少年光洁的额上不轻不重弹了一记,“啪”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谢澜忱猝不及防,捂住额头,愣愣看她,醉眼朦胧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又弹我?”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做出这般近乎亲昵的举动,一时间竟忘了维持那副冰冷疏离的伪装,只愣愣瞧着她。
云微收回手,此举皆因他这般不顾惜身体,实该警醒。
“有弟子说,谢师兄面冷心热。”她淡淡道,“言道从前有弟子被欺凌,份例遭克扣,是你暗中出手教训了那人,又将份例补还。”
谢澜忱面色一怔,许是酒意上头,反应慢了半拍,待听明白她话中之意,耳根竟悄悄漫上红晕。
他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急忙反驳道:“那是因为他们太笨!被人欺到头上了也不敢吭声,我看不过眼罢了……这等闲言碎语,你也信?”他越说声音越低,似觉失态,忙不迭垂下头去。
“是吗?”云微问道,“却不知是谁,平日对旁人冷若冰霜,偏偏对此等‘闲事’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