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女此刻演技逼真,将那娇憨恼怒模样演得十足,她心下稍安。
她垂下眼睫,声音放得轻缓,带着几分迷茫与歉然:“恩人……对不住。我……我记不清很多事。只恍惚记得受了很重的伤,是你救了我,还为我重塑了面容。若不是我非去碧月山庄不可,也不会不告而别,让你这般劳心寻我。”
谢青峰起身走至云微身侧,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符中的少女,沉声道:“阁下可是万毒谷的南宫谷主?失敬。不知谷主与这位无名姑娘是何渊源?又可知她如今这张面容……”
南宫雅眨了眨杏眼,语气不悦:“渊源嘛……谈不上。六个月前我出谷采药,在林子里捡到她的。那时她满脸血污,身上伤痕累累,瞧着就剩一口气了,我心善,便顺手带回去治了。”
她顿了顿,撇撇嘴,似有些不情愿地继续道:“至于这张脸嘛……哼,我瞧着原先那张脸伤得太重,皮肉翻卷,白骨可见,修补起来麻烦得很。恰巧我一年前曾见过一位闻名天下的女子舞剑,风姿绝世,令人心折,我私下里还偷偷摹了幅画像珍藏呢。我便……顺手按着那副模样,用灵藕给她重塑了面容。怎么,你这个老头觉得不妥?”
谢青峰面色一僵,复又试探道:“南宫谷主妙手回春,令人叹服。只是……灵藕塑形,竟能如此惟妙惟肖,分毫不差?”
谢青峰果然老奸巨猾,疑心极重。云微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一派茫然无措。
她恨不能立刻拔剑将其斩于当场,但就这样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她要的是在天下人面前撕开他道貌岸然的假面,让他亲口承认构陷亲女的罪行,为母亲正名,也为自己洗刷冤屈。
在此之前,她必须隐忍。
闻言,南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不悦:“哎哟,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归云宗谢宗主吧?你这是不信我万毒谷的医术,还是不信我南宫雅的人品?那位剑道魁首风采卓然,一剑惊鸿,谁人不多看两眼?”
谢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