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那个活泼单纯的少女,如今竟也能在谢青峰这等老狐狸面前谈笑自若,编造谎话眼都不眨。

这些日子不见,阿雅确是成长了许多。云微心想。

谢青峰默然半晌,似在权衡南宫雅话语的真伪。

最终,他眼底的疑窦稍减,缓缓颔首:“原来如此。是本座多虑了,多谢南宫谷主解惑。”他大手一挥,那千里传音符光芒骤熄,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空中。

他转身踱回太师椅坐下,目光重新落在云微身上,已平和许多,恢复了那一宗之主的威严气度:“既然有南宫谷主作保,你的来历便算明晰。方才阻你参赛,确是本座多虑了。你既决心参赛,明日季轮,需两人结队。”谢青峰语气淡漠,听不出情绪,“可已寻得队友?”

云微垂眸,恭敬答道:“尚未。弟子初来乍到,识人不多。”她心知谢青峰此问未必安好心,或许还想探她虚实,故言辞谨慎。

“嗯。”谢青峰摆了摆手,“既然如此,便回去好生准备吧。”

“谢宗主。”她忽然抬首,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听闻那位云微师姐……是因堕魔而死。若她泉下有知,见宗主如今仍因睹‘相似之人’而心绪波动,想必……亦会感念父女情深吧。”

闻言,谢青峰面色微微一僵,虽极快恢复如常,但眸底一闪而逝的阴霾却未逃过云微的眼睛。

父亲,我杀不了你,还恶心不了你么?

每当你闭上眼,是否能看到母亲与我血淋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