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一时无言。

台下的归云宗弟子面面相觑,脸上露出羞愧之色,纷纷低下头去。

台下的段长老轻咳一声,打破了沉寂。

他目光扫过众人,长叹一声:“澜忱所言……虽激烈,却并非全无道理。半月前,曾有山下老农背着满满一筐的柿子来到宗门,询问云微何在,说他们村的柿子今年结得特别好,想请云微尝尝,感谢她当年的救命之恩。”

他继续道:“如今……云微已死,功过自有公论……但绝非尔等可以随意置喙、轻慢谈论的。日后若再有人非议云微生前之事,一律以门规论处,绝不轻饶!”

众弟子闻言,皆肃然垂首,齐声应道:“谨遵段长老教诲!”

人群之中,唯赵常胜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台上的谢澜忱,压低声音对身旁几个交好的弟子恨恨道:“看见没?谢师兄早就被那个女魔头迷了心窍!如今更为了个来历不明的无名,连宗门规矩都抛之脑后!”

云微此刻正走在谢青峰清修的居所中。

此地冷寂空旷,四壁书卷堆积。

这便是父亲日常所处之地?

想来可笑,她竟从未有机会踏入。

正想着,内室传来低沉一声:“过来。”

她缓步而入,只见谢青峰坐于一张太师椅上,手持一卷帛书,并未抬头。

她依礼微微躬身:“弟子无名,见过宗主。”

“嗯。”他缓缓放下帛书,抬眼看来。

父亲,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