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掀开眼皮,钴蓝色的眸子冷冷扫她一眼,语气硬邦邦地,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托宁师姐的福,好得很。”他这话虽冲宁兮河,眼角余光却狠狠剐了云微一下,仿佛昨夜所有憋闷都是因她而起。
云微接收到他这记眼刀,心中平静无波。
他素来如此,情绪反复无常,她早已习惯。
只是如今同生共契,又被这莫名法器纠缠,他的烦躁倒也情有可原。
她只盼此事能尽快解决,不至影响今日擂台之战。
宁兮河被他噎了一下,神色转为凝重。
她沉默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同尘镯的事,我思索一夜,或有一法可试……但需冒险。还请你们将戴镯的那只手伸出来。”
云微与谢澜忱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抬起了手。
两只手腕上,同尘镯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隐隐有灵力流动其间。
宁兮河伸出双手,分别虚按在两人腕间,闭目凝神。
片刻后,她睁开眼,秀眉紧蹙,摇了摇头:“果然不行。这同尘镯与你们二人的气机已完全缠绕,近乎共生。若强行剥离,恐会引发剧烈反噬,伤及你们神魂根本。”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迟疑:“除非……有一方自愿承受绝大部分灵力逆冲,主动切断自身与镯子的灵络联系。但那样做,施术者修为会暂时大损,于今日擂台战极为不利……”
云微闻言,眸光微闪。
“我来。”她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