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暂损,总好过她与谢澜忱皆被束缚,无法全力施为。

“不行!”少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左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紧紧盯着云微,钴蓝色的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一丝极快掠过的慌乱,“你疯了?今日擂台关乎我们……关乎你能否继续走下去!倘若修为受损,你拿什么去争?拿什么去……”

他想说“复仇”,却又硬生生刹住。

云微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却并未挣脱,只是眸光清冽地回视他,语气淡然:“拖延下去,你我皆无法上场。权衡利弊,这是最优解。我自有分寸。”

她心中想的却是,谢澜忱身份特殊,若他修为受损,必会引起宗主和更多人的关注与猜疑。

而她,一个“来历不明”、甚至“失忆”的女子,即便暂时失去部分修为,也不会有人过多深究。

“开始吧,宁师姐。”她转向宁兮河,语气平平。

宁兮河看了看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的少年,又看了看云微,终于点了点头。

她指尖凝聚灵光,捏了一个法诀,小心翼翼地点向云微腕间的同尘镯。

霎时间,一股剧痛从手腕直窜心头,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刺入经脉。

云微垂着眼,只有额角迅速渗出的细密冷汗与骤然失血的唇色泄露了此刻正承受的痛苦。

就在这时,她忽然察觉到另一股温和的灵力,正悄无声息地从谢澜忱紧握她的那只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