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而行,谢澜忱走在她右侧。经过一片清雅静谧、带着淡淡药香的住所时,他忽然开口:“瞧,宁兮河的住处。”
云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宁兮河比她小一岁,因先天根基受损,体弱多病,自幼被宗门收养,常年居于静峰休养,极少露面。
以往她专注于剑道,甚少关注他人,对宁兮河的印象仅停留在几次远远照面。
倒是大比报名那日,赵常胜有意刁难她这个“野修”时,宁兮河替她训斥了赵常胜,让她颇感意外。
恰在此时,宁兮河端着一盆清水从屋内走出,似是正要照料舍前药草。
见到云微,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温和又略带惊喜的笑容:“姑娘,又见面了。”她将水盆轻轻放下,擦了擦手,看向云微,语气柔和,“上次走得匆忙,还未请教姑娘名讳。”目光转到谢澜忱身上时,她笑容未变,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份恰当的距离感:“谢师弟。”神态间并无太多熟稔,反而带着几分同门间的寻常客气。
少年只懒懒一掀眼皮,算是回应。
宁兮河眼中带着些许好奇:“两位……是一道来的?”
云微正欲开口,谢澜忱却已极其自然地微微侧身,看似随意地挡了挡云微,语气平淡无波,抢先道:“她是我在碧月山庄外遇到的,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救醒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名字都没有。瞧着无处可去,便带回宗门了。就叫无名。”
宁兮河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同情:“原来如此。无名姑娘若不嫌弃,可要进来坐坐?我近日在为宗门炼制协同作战的法器,仿照古籍试做了一对‘同尘镯’,据说能感应心魔、护持灵台,正想寻人试试功效,或许对日后下山除魔卫道有些助益。”她看向云微,眼神诚挚,“我看姑娘气息清正,心志似乎尤为坚定,或许能给我些反馈。”
云微心下微顿。她本欲寻地切磋,婉拒之词已在喉间。
“能感应心魔?倒是稀奇。看看也无妨。”谢澜忱接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