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眸光微沉,暗自思忖。以她对少年的了解,他定是一眼便看穿了其中关窍。
只是……以他的性子,怕是只会嗤笑一声,暗骂段长老多事,既不同情她的过往,也不愤慨这题中影射,只当是场无关痛痒的戏码。
毕竟他向来如此,冷眼看着世间纷扰,事不关己便袖手旁观,纵有触动,也绝不会露半分在脸上。
少年闻言沉默下来,方才的羞恼迅速褪去。
他偏过头,墨色碎发遮住眼底情绪,良久才低声道:“能有何感想?不过是想到了某个在石塘镇,被构陷堕魔的人……她大抵也是这般百口莫辩,众叛亲离。”
云微蓦然一怔。
谢澜忱素来对他人生死漠不关心,这般联想,倒真是出乎意料。
难道同生契不仅连性命,竟连心绪也能引发共鸣?
云微静默片刻,伸出手,指尖轻轻抵住他的下颌,将他别开的脸转回:“谢澜忱,过往已矣,沉湎无益。诬我谤我者,我自会一一讨还。你我既结同生之契,共赴此局,便需向前看。纠结旧事,徒乱心神。”
她顿了顿,补充道:“纵是石塘镇旧事,于我而言亦不过是需破之局。如今局未终,棋未了,你我皆是棋手,而非任人摆布之子。向前看,破局而出,才是正理。”
谢澜忱心口一跳,只觉得眼前这张清冷的脸,似乎与记忆中那个高不可攀的身影渐渐重合,却又多了些从前从未有过的温度。
她这话……是说与他一同破局?她终于将他视为棋手,而非纯粹的利用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