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看得分明:削发代首,已是警告。

那剑光去势不减,狠狠地斩入他身后崖边一片密集的古树林。

“咔嚓!”

只见三棵足有成人合抱粗、枝干虬结的古树,从距离地面约一人高的位置,被那道剑气平平整整地削断。

那巨大的树冠失去了支撑,轰隆隆地倒了下去,巨大的声响在空中回荡,激起一片飞鸟惊鸣。

好凌厉的剑气……少年回宗不过两日,修为竟精进至此?莫非是父亲在暗中相助?

父亲素来对他青眼有加,若说私下里传了他什么秘法,倒也并非不可能……

云微默然,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松开,目光掠过身侧那道玄色身影,眸色沉了沉。

少年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只是他抱臂的姿势已经放下,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玄衣旁,修长的指尖似乎还萦绕着一丝未散的、令人心悸的剑气微芒。

他俊美的脸上再无半分玩世不恭的轻佻,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讥诮的眼睛,此刻正翻涌着冰冷的怒意,斜斜睨着那个抱头蹲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赵常胜。

那眼神,冰冷刺骨,竟真似动了杀心?为何?

赵常胜狼狈地转过身,朝着谢澜忱连连求饶:“谢师兄饶命!谢师兄饶命啊!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是弟子有眼无珠!”

谢澜忱眯了眯眼,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记得,上次在后山,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