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因对云微落井下石,被谢澜忱当众冷斥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让他心有余悸。
他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飞快瞥去,只见谢澜忱双手抱臂,神色晦暗不明,嘴角那丝惯常的讥诮似乎消失了,完全看不出喜怒。
他……他没反应?难道……
是了!云微和谢澜忱可是死对头!当年云微身为大师姐时,没少压制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宗主义子!谢澜忱对她恐怕也是恨之入骨!
上次训斥自己,或许只是因为自己做得太过难看,丢了宗主的脸面?或者……是谢澜忱想在宗主面前维持公正的形象?如今这两人竟敢祭奠云微,谢澜忱怕是乐得看她们倒霉,根本不会插手。
想通了这点,赵常胜胆气陡壮,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几步冲到那堆灰烬旁,抬脚狠狠踢去,将燃烧的纸钱和灰烬踢得四散飞扬,火星乱溅:
“云微?我呸!”他声音尖利,充满了唾弃,“一个堕入魔道、屠戮无辜百姓的叛徒!死有余辜!魂飞魄散都是便宜她了!你们给她烧纸?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这种宗门败类、人神共愤的东西,就该永世不得超生!”
云微冷眼看着他,右手悄然按在剑柄上,眸底寒意渐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杀意,在胸中翻涌。
下一瞬,她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刺目的寒光从赵常胜身后骤然迸发。
“什么情况……”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转头便瞧见那道剑光已近在咫尺。
他哪里还顾得上踹火堆,连忙抱头蹲下,狼狈如鼠。
凌厉的剑气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发出刺耳的破空尖啸,带起的劲风将他头发都削断几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