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道:“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云微’这两个字,你的舌头,就别想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只听“锵”的一声清越龙吟,少年的右手已握住了腰间孤鸿剑的剑柄。

剑锋并未完全出鞘,只露出了短短三寸,剑身微微颤动,在稀薄的月光下反射出一点令人心胆俱裂的寒星。

“现在,是我帮你割了它,还是你自己动手?”

第28章 首轮

云微的目光从谢澜忱冰冷的侧脸移开,落向地上瑟瑟发抖的赵常胜。

指尖在袖中几不可察地收紧,骨节泛出浅白。

此人固然可憎,但若让谢澜忱在此地当众动私刑,不仅坐实了她“包庇”的流言,更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于她蛰伏复仇的计划大为不利。

“这位师兄,”云微刻意加重了“师兄”二字,与他撇清关系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此人虽口出恶言、藐视门规,但其行止卑劣,本就污秽视听。与其脏了师兄的剑,不如待宗门大比后交由执法堂,按律严惩,既以儆效尤,也免得污了此地清净。”

少年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覆着面纱的脸上,带着一丝难辨的复杂。

云微撇清得如此干脆……是想护那烧纸的少女,还是怕他行事冲动惹下麻烦,最终累及她?抑或两者兼有?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几不可见,手腕轻抖。

“锵!”

孤鸿剑归鞘,清越之声划破夜色。

少年看也未看瘫软在地的赵常胜,只斜斜睨向她,懒洋洋吐出二字:“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