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所祭奠者,乃归云宗同门,感念其生前护佑之功、泽被之德,于僻静处略尽哀思,以慰其在天之灵,此乃同门应有之义,合乎情理,何来触犯门规一说?”
她冷冷质问道:“你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不查祭奠对象身份缘由,上来便扣上‘秽乱禁地’、‘私祭邪祟’的帽子,究竟是无知愚钝,不学无术?还是存心构陷,挟私报复,欲借宗门规矩之名,行公报私仇之实?”
赵常胜见谢澜忱毫无表态,又被云微这番有理有据、气势逼人的反驳堵得哑口无言,更是气急败坏,指着云微的鼻子跳脚:“强词夺理!胡搅蛮缠!她祭奠谁了?你倒是说说!我看你能编出个什么花来!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罪加一等!”
垂死挣扎。
云微上前一步,将阿念护在身后,薄唇微动,吐出几字:
“她祭奠的,是归云宗大师姐,剑道魁首——云微。”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什……什么?”赵常胜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云微,又看了看地上的火堆。
她竟敢……竟敢公然祭奠那个‘魔头’?!
断崖之上,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山风呼啸,火焰余烬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
赵常胜的脑子嗡嗡作响。
云微?那个被宗主亲自下令诛杀、被整个宗门唾弃为堕魔叛徒的云微……她们竟敢祭奠她?
他下意识地就想看向谢澜忱藏身的方向,想寻求这位宗主义子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