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先是懒洋洋地扫过一脸邀功的赵常胜,那眼神如同在看一摊令人作呕的烂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烦与轻蔑。随即,他的视线转向了云微。那目光幽深难辨,像淬了寒冰的深潭,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审视,仿佛要透过那层薄薄的面纱,直刺她的灵魂深处。
他怎么会在此刻出现?是巧合,还是……他也在盯着阿念?云微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
“赵常胜,你喊我来,就是为了看你这点鸡零狗碎?”谢澜忱终于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目光扫过赵常胜,“怎么,平日被宁师姐训得不够,晚上还要巴巴地凑上来,让我也训你几句过过瘾?还是觉得……我看起来太闲,专管你这等破事?”
赵常胜连忙换上谄媚的笑容:“谢师兄明鉴!我知道您忙着帮长老们筛选初轮人选,可这两人行踪鬼祟,违反禁令,证据确凿!尤其是这戴面纱的女人,仗着自己有点三脚猫的本事,牙尖嘴利,完全不把我们归云宗放在眼里!”
忙着筛选初轮人选?难怪今日一整天不见他人影。
少年既然来了,那此事会如何发展?是秉公执法,还是……
谢澜忱像是根本没听见赵常胜喋喋不休的诋毁,径直走到云微身边,距离不远不近。
赵常胜见谢澜忱靠近云微,心中暗喜,以为谢师兄终于要出手惩治这让他恨得牙痒的女人了,连忙指着云微,添油加醋地告状:“谢师兄,就是她!就是她教唆这丫头烧纸祭奠那……”
云微迎上少年投来的目光,压低声音:“不要暴露我们相识,否则后患无穷。”
谢澜忱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的交流只是错觉。
云微不再看他,转向赵常胜,声音冷冽:“我们确实在此祭奠逝者,但此举,并未违反宗门门规。”
“禁令所指,乃是祭祀外道邪神、淫祠野鬼,或行巫蛊厌胜等秽乱宗门、动摇道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