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抬眼,他又道:“是陷绝境而不坠其志,处纷扰而不失本心。纵如萤火微光,能照亮一寸前路,驱散一分黑暗,便已是兼济天下的真意了。”
最后一次去时,徐鄂那位温雅端方的母亲,趁无人处将一块月牙形的玉佩悄悄塞到她手里。
玉质温润,触手生暖,看那纹路样式,显是家传之物。
她与徐鄂虽志同道合,论剑谈道时投机得很,却终究只是朋友,并无半分儿女私情。
临走前夜,她寻了个空当,将玉佩放在徐鄂书案最显眼处。
自那以后,她便再未踏足碧月山庄。一来是剑道修行正到关键处,半步也松不得;二来归云宗事务日繁,大师姐的担子压在肩上,容不得懈怠;更重要的,是徐鄂母亲那眼神里的深意,她看得明白,却心向大道,无意纠缠,免得徒增烦恼。
一年前,徐鄂父母骤然离世的消息,外面竟连半点风声也无。
这般大事,寻常人家尚且藏不住,何况碧月山庄这等有声望的去处?想来是徐鄂刻意压下了消息。
他为何要如此?是怕山庄变故外泄,引来宵小觊觎,扰了清静?还是另有更深的隐情?
云微沉吟片刻,终是开口:“今日所见之人,形似而神非。”她指尖在膝上轻轻一顿,“徐鄂母亲曾赠我一块家传月牙佩,是左瓣的。我并未收下,转交给了徐鄂。但今日留意到,这位‘徐庄主’腰间佩的,却是右瓣。”
谢澜忱微微偏头,指尖抵着下颌,眸光渐深:“左右成对的家传之物,断无戴错的道理。要么是冒充者不知其中关节,露了破绽;要么……便是故意示错,想引我们疑他,反倒藏了更深的算计。”
夜已极深,窗外虫鸣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