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冷声道:“时候不早,你先歇息吧。山庄之事,线索纷杂,明日再议不迟。”说罢起身欲走。
“谢澜忱。”云微忽然叫住他。
少年脚步一顿,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多谢你的药。”云微顿了顿,想起在归云宗时,曾几番撞见他躲在演武场旁的老槐树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定定落在她练剑的身影上。
他看得那般专注,连她无意间扫过去的目光都未能惊走。
想来,少年对这剑决是极上心的。
云微薄唇微动,吐出几个字:“你若对流云剑决仍有兴趣,我……”
“云微!”谢澜忱猛地转过身,打断了她的话。“你以为我给你上药,是想要你的剑诀?在你眼里,我便是这般唯利是图、趁人之危的小人不成?”说罢,少年愤然离去。
云微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被包扎好的右手上。
素白棉布缠得齐整,结打得利落,显是用了心的。
白日里被匕首划破的地方已不再灼痛,只余下药膏带来的清凉,丝丝缕缕渗进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