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太过蹊跷。三个身强力壮、还带着兵刃的江湖人,即便要离开,也绝不会走得如此干净利落,连一丝痕迹都不留。除非……”

“除非他们是被瞬间制服带走,毫无反抗之力,或者已经死了,且被人以极快的速度清理了现场,抹去了一切痕迹。”云微接话。

她想起徐鄂腰间那枚错位的玉佩,想起他看孤鸿剑时过于平静的眼神,还有福伯惊惶的模样。

是徐鄂性情大变,还是眼前的“徐鄂”本就不是当年那个雪夜谈剑的人?

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了然。

那三个壮汉的离奇消失,必然与徐鄂脱不了干系。

“你对徐鄂此人,了解多少?”少年问道,语气平平,“你既与他相识多年,理应知晓其为人根底。”

云微想了想,声音清冽:“我所认识的徐鄂,为人光明磊落,豪爽仗义,极重情义。他不仅铸剑技艺超群,冠绝一方,更难得是有一颗赤子之心。”

她顿了顿,又道:“他曾耗费半月时光,不眠不休,为一位素不相识、贫苦无依的樵夫重铸被山石崩断的柴刀,分文不取。也曾收留过被仇家追杀、重伤垂死倒在路边的江湖客,助其隐匿行踪,最终脱险。四年前我离开碧月山庄时,他还笑着对我说,日后若有难处,无论剑道瓶颈还是其他困扰,尽可来碧月山庄寻他。”

她想起那些年,因徐鄂这份古道热肠,她后来又来过几次碧月山庄。

徐鄂总会兴冲冲捧出新酿的酒,邀她月下对酌,论些江湖趣闻、宗门杂事。

见他救助旁人时,她也会在旁搭手,递过药瓶,或是冷眼扫过那些宵小之辈,让他们不敢造次。

见她为宗门事务烦忧,徐鄂举杯与她相碰,沉声道:“你可知,真正的强者,从不是独力擎天、睥睨众生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