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其心意,却深知此物意义非凡,故而在临别之时,将玉佩给了徐鄂,并未带走。
此刻听闻二老遭此横祸,只觉世事无常。
不对。
她目光掠过徐鄂腰间,那枚月牙玉佩在昏暗里泛着微光。
先前在食肆匆匆一瞥,原以为是记忆中的模样,此刻细看,形制却似有不同,并非当年徐鄂母亲所赠的左瓣,反倒是右瓣。
怎会如此?
正思忖间,徐鄂似是察觉到她目光所向,脚步蓦地一顿,转过身来。
云微目光平平,望着他腰间玉佩,开口道:“徐庄主这枚玉佩,与我记忆中却有不同。当年伯母所赠左瓣,庄主怎地换了右瓣?”
徐鄂低头瞥了眼腰间,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玉佩:“云姑娘好记性。那左瓣玉佩么……前番不慎遗失了,遍寻无着,如今便只剩这右瓣在身。”
云微静静听着,面上不露半分异色。
那玉佩是碧月山庄祖传之物,徐鄂当年视若珍宝,怎会轻易丢失?
见她默不作声,徐鄂也不在意,反倒眉峰一挑,眼底漾起几分促狭的笑意,话锋陡转:“说起来,云姑娘可知这密道?连带着深处的地牢,都是我父亲当年为防宵小,花了三年功夫秘密凿出来的?”
他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般介绍着,手掌随意在石壁上拍了拍:“后来山庄拓了地盘,这里便荒了,只留作一条退路。不过你瞧这机关,当年多少人想闯进来,都折在这里了。倒是有趣得紧。”
他急于转移话题,反倒显得欲盖弥彰。这密道的机关说得再详尽,也掩不住他身上的可疑之处。云微心想。
她淡淡应着,眼角余光却始终没离了他腰间那枚月牙玉佩,还有他每一步踏在石阶上的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