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破他的矛盾，并非在意，只是不喜他总在一旁扰乱心神。

他爱恼、爱辩、爱自圆其说，皆与她无干。

少年闻言一怔，脚步微滞。

他为何要跟着？为何要问医馆？为何见她徒手接刃时，心会跳得那般厉害？

方才撂下狠话，此刻却处处留意她的伤势，岂不正应了她那句“自打脸面”？

不是的，他不过是被同生契所缚，怕她真有万一，连带累及自己罢了。

绝不是因为别的……绝不是。

他抿紧唇，将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与焦躁狠狠压下，几步又追上前，强作镇定道：“谁跟着你了？不过是顺路。”

第15章 教训

到了山下平地，日头已过中天，光影微斜。

南宫雅坐在一处露天食肆里，旁边还有一桌坐着三个粗布短打的壮汉正高声谈笑，酒气熏人。

这食肆简陋得可怜，几根歪斜的木柱勉强撑着一块破烂不堪、在风中哗啦作响的油布顶棚。

桌子是几块开裂的旧木板拼凑而成，凳子缺腿，用大小不一的石块勉强垫着。

四周荒凉寂寥，除了这摇摇欲坠的食肆，便是嶙峋的光秃山岩，更显此地荒僻。

“怎么样？见到庄主了吗？”南宫雅一见他们身影，立刻跳起来，脸上写满期待，快步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