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闪身挡在她身前。

没有刀刃刺入皮肉的声音。

谢澜忱垂下眼,目光先落在那柄泛着冷光的刃上,再移到云微紧攥刀刃的手。

猩红的血瞬间从她指缝间涌出,淅淅沥沥,溅落在石阶上,触目惊心。

少年睫羽微颤,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被冷厉的震怒覆住。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疯了不成?!快松手!”

云微眉峰未动,仿佛被割伤的不是自己。

她一把推开少年,冷声斥道:“退开。”

只听“铿”一声脆响,那短匕竟被她硬生生掰断。

云微反手将染血的断刃掷出,擦着那方脸守卫的耳际飞过,深深钉入其身后的门柱上,刃身没入大半,尾端仍在剧烈嗡鸣震颤。

方脸守卫僵在原地,手中剩下的刀柄掉在地上。

另一名持哨守卫更是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如同见到修罗再世,浑身抖若筛糠。

云微淡淡扫过二人僵滞的身形,语气未带丝毫起伏,只平铺直叙道:“我等此行只为寻访徐庄主,并无恶意,更非宵小同伙。”

说完,她垂下眼,从衣襟撕下一角布条,草草缠紧伤处,系了个结。

这点小伤,于她早已习惯。从前在归云宗练剑,崩刃裂骨之伤不知凡几,寒冬腊月浸冰调息亦是常事。

可少年那声失控的厉喝却让她心底掠过一丝异样,但这感觉稍纵即逝,此刻无暇深究。